展訊 | 趙剛 21st: 色表/支架 作為歷史人類誌

4.21.2020

趙剛 21st:色表/支架 作為歷史人類誌
May 1 – August 23, 2020
關渡美術館

策展人:黃建宏
主辦單位:關渡美術館
協辦單位:Each Modern亞紀畫廊
特別感謝:長征空間、Tilton Gallery、別古藏藝術空間

Each Modern 亞紀畫廊很榮幸宣布「趙剛 21st:色表/支架 作為歷史人類誌」將於關渡美術館展出,由關渡美術館館長黃建宏擔任策展人。本展將展出趙剛近年來的畫作,以自身的主觀視角探討歷史。在關渡美術館的兩層樓空間中,作品從小幅水彩到巨幅畫布油彩,都提出了一種觀看藝術家與畫作的寬廣視角。趙剛挑戰了我們對於歷史的角色,也撼動了我們所認為不可動搖的歷史。這不僅是揭穿了中國歷史文化中的荒謬,也包括了繪畫本體。我們能從過去得到什麼?有什麼是值得被留下的?這些繪畫又剩下些什麼?趙剛的作品也許能解答。答案也許是懷疑的、粗糙的、笨拙的,但這就是答案。

出生在1961年的滿族家庭,趙剛的家族在「文化大革命」期間經歷了嚴重批鬥。然而,作為當時星星畫會最年輕的成員,趙剛透過展覽,對於70至80年代的中國早期現代藝術做出了極大的貢獻。他將非屬藝術機構的藝術家群聚,以自行車代步,在夜晚的北京公寓中舉辦了多次前衛展覽。之後,就在「反精神污染」運動開始之前,趙剛離開了中國。1983年,他先是在荷蘭學習藝術,後來到了美國瓦薩學院繼續研讀。在紐約,他的角色不僅是聚集中國前衛藝術家的呼喚者,趙剛也為非裔美國藝術家們創造了對話的空間,甚至買下並經營藝術媒體〈Art Asia Pacific〉。他在紐約生活與工作超過了20年,並在2007年回到北京,尋找所謂的新中國與中國當代藝術。

隨著趙剛的歸國,他發現他與當時的北京格格不入。為了適應,趙剛繼續了他在紐約所發展出來的個人化創作方法。這種方法圍繞著他獨特的身份,也把視角帶回了歷史、情色、革命、詩意、傳統水墨、與中國過去的文化。如此一來,趙剛從私人的角度描畫了對於新中國的想像,以繪畫探討繪畫本身與自己。

趙剛所著墨的話題,是中國人與在中國的非華裔人士經常不認知的異質性。展覽中,2019年的巨幅作品《China Party 2020》描繪了一大群的人,綠袍姑娘、蓄鬍道士、中國將領與清朝皇帝都圍繞了一張圓桌,就像反映中國多元文化性的一道彩虹。當我們看得更仔細時,會發現這些人物其實都穿著非漢族或非華人的服裝。在這樣的架構下,趙剛重組內容,再透過粗糙直接的筆觸描繪,剝奪了他們的固有歷史並呈現了內在的形象與色彩。趙剛從當代主觀地看待這些非中國與中國的人物,同時也成為了從內部與外部觀看中國的人。

曾在2018年個展「趙剛回顧展」中展出的39件水彩作品,也能看出趙剛的主觀性。這個系列取材俄國十月革命,再融合了中國歷史及趙剛和中國、共產運動、當代藝術使的連結。對趙剛而言,中國長期沒有個人的當代藝術史,藝術家的作品通常關於革命軍閥、知識份子以及中華帝國的遺跡。再次,趙剛透過繪畫與回顧性的觀點照亮了他自己的世界。

2015至2017年作品《知識份子》描繪了中國知識份子在五四運動後,紛紛前往歐洲、美國、日本尋求更高等的教育。當他們回到中國時,也對於家鄉中滿著夢想與憧憬,希望能帶來更好的影響。但是,有很多人在最後落得了悲慘的下場。趙剛和這些知識份子一樣,同時作為局外人與局內人,而他也是一個當代樣板。

展覽中很重要的一點是更深層的時間位移,從歷史到社會人類學,再到生物人類學。2016年作品《猿王》探討了人類的史前源起。這隻猿猴背叛了牠應有的慣性,成為了一位具有潛能與智慧的生物。牠將放棄他在動物世界的王位,開始進入人類文明的演化。牠的明亮的眼神在畫布上遠望,也許正式望著人類歷史的演進。假如中國的傳統哲學家要從古代尋找指引,那麼趙剛所見的則更久遠。

我們已經不用去分辨這些肖像是趙剛看待自己身份的角度,或是他的敘事方式。近乎所有的作品都被填塞了他的個人歷史與命運。2015年至2017年《知識份子》與2016年《猿王》便提供了我們如此的觀看稜鏡。前者是文化的混合體,後者則是立足在文化出現之前。前者的人物受到了他人給予的殘酷命運,後者則因不屬於人類而倖免於難。無論是身為滿族、藝術家、移民、返鄉者、局內人或局外人,趙剛表現了明確的立場。歷史為證,良善的初衷與知識也不能保證能人類的野蠻中脫身。

另一種主題是趙剛對於庭院文化與花園景色的描繪。在2020年作品《冠狀病毒三》與《冠狀病毒四》中,物件被畫在了畫布的邊緣,傳統景物的價值被裁切、去語意化。佛的形象成為了中國文化的空殼,已然不是當初創造祂的原意,而人們卻也妥協。趙剛選出了這些面向,不拋棄卻也不接受這樣的表象價值。這樣的技法與趙剛在2015年在蘇州美術館的展覽「偶園」與水彩作品中的人物與建築不謀而合,儘管他的油畫展示於室內空間的地面上,卻也還是表現著一種不合時宜的感覺。

與趙剛無異,外人也能看到中國的風景與遠景。2015年作品「中國地圖」就是啟發自德國探險家與科學家費迪南·馮·李希霍芬的1885年著作。一塊石碑屹立在起伏的山丘與長城之前,引用了外國人對中國的想像,西方式的物質描繪被趙剛所挪用,結合了他的西方主觀意識再次產出,如同一面鏡子對照著另一面。

當代所發生的事離我們不遠,但也終將成為改變歷史的歷史。事實上,《冠狀病毒》系列是趙剛在北京疫情肆虐時在北京所創作的四件作品。在這樣的環境下,趙剛仍堅持他的手法。在第一個系列《冠狀病毒一》中,描繪了一株窗前的暗色植物,窗戶也將景色分割成了兩半。看向窗外幾乎沒有景色的窗外,一片空白凝結了世界。積雪的屋頂對應著遠方的死灰樹木,卻存留下了一片黑葉。這幅靜物畫提供了色彩及溫暖的對比,也令人沈思。趙剛將當代災難所帶來的分離、孤立、忍難、堅韌精神性透過歷史媒材納入了畫作之中。

趙剛是我們所謂中國統一文化的局外人,他在文化中看到了內在圖像,並延續創作至今。透過藝術家,或者說是透過一位畫家與畫家的職責,這些事物都能有新的意義、新的神話、與新的歷史。無論是中國、美國、或其他國家的藝術家,也許沒有人能有相同的認知思想了。

 

關於藝術家

趙剛,1961年生於北京,生活與創作於紐約、北京、台北。他的藝術生涯啟蒙於在18歲時加入的星星畫會。隨後在歐洲與紐約攻讀藝術,先後畢業於荷蘭馬斯垂克州立藝術學院、美國波啟浦夕瓦薩學院、美國哈得遜河畔安嫩代爾巴德學院藝術創作碩士,趙剛於海外生活超過了20年,並發展出了一系列複雜的作品。在2006年回到中國北京後,趙剛的創作專注在了私人歷史與中國歷史的關係上。他獨特的本地與外地特質影響了他近年來的創作。重要的美術館展覽有:2019美國邁阿密佩雷茲美術館「趙剛:歷史畫」、2016年智利聖地牙哥當代美術館「通往奴役之路 II」、2015年中國蘇州蘇州美術館「偶園」、2015年中國北京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「通往奴役之路」、2011年中國北京今日美術館「病夫:趙剛」。重要聯展有:1990年美國紐約PS1藝術機構/Blum Helman Gallery「門」、2017年美國紐約索羅門古根漢基金會「1989後的藝術與中國:世界劇場」、中國北京長征空間「原地前進」、2018年中國上海龍美術館「轉捩點-中國當代藝術四十年」。重要雙、三年參展則有:2008 年「廣州雙年展」、2007 年紐約「PERFPRMA雙年展」、2005年「橫濱三年展」。